台北京觀察站／當劣幣遇到假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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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台灣留不住人才這一個問題，成為了媒體顯學，意見領袖們歸結出幾個主要原因：台灣願意付出的人才代價，僅為國際行情的四分之一；僵化體制框限了人才的發揮，人才必須跟著官僚體制打轉，而不是官僚體系配合人才。人才在台灣，處於沉淪狀態。
台灣的人才行情，為什麼會低落至此？為什麼官方只肯付出每天100美元的出席費給來訪的諾貝爾獎得主？為什麼連私人企業都不能理直氣壯地支付百萬美元的年薪給高階主管？為什麼台灣的部長，人民願意付出的薪水只是新加坡部長的六分之一？究竟是什麼樣的因素使得台灣相信，鹹魚的價錢可以買到鮮魚，中古車的代價就可以開上新車？ 即使台灣還有足夠的「以國家為己任」、願意放棄國際行情報酬的人物，他們也在現行的多元集權政壇下難以報國。權力在台灣雖然已經多元，但是每一個權力中心都已經集團化，各有各的主流利益，利益圈子的排外力道極強，非我族類者輕則灰頭土臉，重則去職入獄。古時陶淵明沒有國際行情，時不我予，只能回老家「采菊東籬下」；今日全球化下的人才，則可采菊東南亞，或可垂釣大陸、歐美。在政治掛帥、利益分贓的世道之下，人才市場在台灣，已經處於劣幣驅逐良幣的惡性循環之中。 事態還不僅止於此。台灣還違背經濟學原理，用「清廉」來篩選人才、控制人才。台灣自稱為市場經濟，但滿腦子古老的控制觀念，物價要控制，人才的行情也要控制。物價是「在地」的經濟活動，政府控制了麵包價格，人民可以多吃兩塊麵包，看起來似乎控制有理。 然而人才卻是「全球化」的活動，你控制了人才的行情，社會並不會因此而多出人才，因為人才可以飛出境外為他方所用。 在上述的兩個前提之下，也就是台灣的權力結構現狀導致人才劣幣驅逐良幣，還有控制人才行情將驅逐人才，邏輯的結論只有一個：台灣最終只會剩下庸才，或者那些雖然才氣十足但卻沒有國際行情、只能從台灣的在地資源謀利益的人才，例如本土的政客。 有人說，當300萬青年的月薪不超過3萬元台幣之時，部長、企業高管的薪水已經是這些年輕人的6倍，再高就是不公不義了。這種看法其實是一種「倒果為因」的社會悲哀。並且，當這種觀點成為足以左右選票的主流口號之時，它將帶來一種人們意想不到的社會邪惡。而這邪惡，正在台灣發生。 以「清廉」干預人才市場、當「清廉」變成剛性的政治正確紅線之後，經濟學告訴我們，人就會做出許多扭曲的行為，人才對自身的經濟活動就會由地上轉向地下，使得原來在地面上還可管理的行為，變成地面下的陰暗行為。 例子不勝枚舉。例如，在政界「被清廉」了一段時間後，人才們之間就會「才才相護」，有默契地為「同才」安排官商出路；再如，教授們「被清廉」之後，自然會生謀求其他收入之心，其高者超額接收研究補助，其低者公款私報。讓人哭笑不得的是，長期被清廉的教授，在為不肖廠商做環評偽證時，所得報酬竟然也自甘「清廉」，幾萬元台幣的價錢就出賣了學術資格。在台灣，吃「公家飯」的人群，許多人在「清廉」的保護傘下其實收入並不低，只是由明轉暗；為了晚上睡得著覺，他們只能自己為自己找各種高尚的理由，形成了台灣特色的虛偽文化。 當劣幣遇上了虛偽的清廉，除了「狼狽為奸」，還有更好的形容嗎？ （作者深耕大陸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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